須臾，長孫無忌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
而且那張素來沉穩如山嶽的臉上，此刻依舊帶着幾分未曾褪盡的青白，眼神深殘留着震驚過後的餘波，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，袍下擺甚至沾了些許灰塵。

“臣，長孫無忌，叩見陛下！”長孫無忌一進殿便瞧見李世民面沉，忙一不苟地躬行禮。

“免禮......”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目銳利地盯着長孫無忌臉上，直接開口便問道：“輔機你來得正好，想必外面沸反盈天的那個消息，你也知道了？”

長孫無忌緩緩起，卻並未抬頭直視天。

深吸一口氣，他聲音帶着沉痛道：“回陛下，臣驚聞消息……心如油煎！”

“太子殿下此舉，實乃授人以柄，自陷絕地！”

“臣卻未能及時規勸，罪該萬死！”說罷，長孫無忌再次深深一揖、

姿態放得極低，將護犢之與引咎之意在一起，沉甸甸地呈於前。

李世民沉默地看着階下這位跟隨自己半生,亦臣亦友的重臣。

那姿態，那話語，是請罪，更是護犢。

甚至擺明了自己不但是來替太子求，還是來替太子擔責的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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